我在本雅明《发达资本主义时代的抒情诗人》一书中读到画家J.J.格兰德维尔，这本书没有插图，而他的描述颇为有趣：“世界博览会建起了商品的宇宙。格朗德维埃的幻想将商品的性格传播到了宇宙，这些幻想使宇宙现代化。土星的光环变成了铁铸的阳台，图形上的居民晚间就在上面呼吸空气。”接下来，格兰德维尔的作品，在本雅明的笔下就和商品拜物教连系在了一起——“商品登上了使人膜拜的宝座，它射向四周的光芒熠熠生辉，这就是格朗德维埃艺术的神秘主题，与之对应的是介于幻想和玩世不恭之间的矛盾心理。”“商品”和“神学”着两个关键词联系到一起，被本雅明用来解释格兰德维尔看似无理性的幻想绘画。
然后我又依稀记起了以前（随便从图书馆翻出的）（看起来逼格很高的）波德莱尔的一本艺术评论集，《现代生活的画家》，其中一段令我印象非常深刻：“可能有一些肤浅的人会被格兰维尔逗乐，但对我来说，他让我感到害怕。当我打开他作品的大门，我感受到了某种不安，就像走进一间房间，里面所有的混乱都有条理地摆放在一起，所有的顶檐都吊在地板上，所有的图画似乎都被一个光学镜头扭曲了，所有的物体都以奇怪的角度挤在一起而变形，所有的家具腿都悬在空中，所有的抽屉都要向里推而不是朝外拉。”这段形容让我当时非常好奇这个“所有的抽屉都要向里推而不是朝外拉”的画家其作品是什么样的，可惜当时我的搜索水平还不高，没有在一大堆同名人物中找到他。
这回又一次看到被本雅明形容为以拜物教为其幻梦基础的幻想画家——本雅明认为正如古代宗教画以宗教神话为基础而展开想象，格兰德维尔的插画则以拜物教的形式来展开神话式的幻想，其结果就是精神错乱和非理性。这回我终于Google出了格兰德维尔的画，并且看到了关于他非常优秀的一篇文章，就在上个月刚刚发布在利维坦的公众号上。
这些画要比我想象中那种扭曲、怪诞的样子形式上要漂亮多了，这种形式初看上去，还是给人以浪漫的感觉的。
资本主义有那么好么。
本雅明是批判商品拜物教的呀～